120台幣吃遍越南最大水上市場 遊客:肚痛也要吃河粉

出版時間:2019/06/13

凌晨5點,越南芹苴的丐冷水上市場(Cai Rang Floating Market)已經熙來攘往。

我特意租了一條船和當地人Long去看看這個號稱湄公河最大的水上市場。天還未光、白濛濛一片。船家撐著小船泊在岸邊,大喝一聲越南文「你好」,加上掛在臉上的燦爛笑容,讓我們睡意全消。

湄公河長期黃黃灰灰,好奇伸手到水底中,嗅一嗅河水,其實一點味道也沒有。河上有不少當地人洗衣服,更有趣的是有不少大船上掛有蔬菜的竹竿,「你看看那邊!那艘船有番薯、洋葱、西蘭花等等。」我看著神奇,Long解說,市場上做買賣的不只早餐,還有這些做批發蔬果的大船,這幾條竹竿是湄公河上的「廣告」,讓其他船家大老遠就知道他們賣什麼。

鳳梨船老闆靦腆又可愛,他還有閒情逸致放幾盆黃色盆栽在船上搭配鳳梨的顏色。香港蘋果動新聞提供
鳳梨船老闆靦腆又可愛,他還有閒情逸致放幾盆黃色盆栽在船上搭配鳳梨的顏色。香港蘋果動新聞提供

水果船蔬果船 河中生活

湄公河早在1900年起已有頻繁的商業交易。當時主要依賴水路,人們會到湄公河販賣貨品或以物易物,例如芹苴附近一帶盛產水果,其他湄公河沿岸的城市的居民就會清晨開船來市場入貨,再駛回自己城市販賣。生意頻繁,清晨開始工作,肚子自然餓,樸實的芹苴人開始在水上賣早餐,有了早餐船的概念。最高峯期,這裡曾經有300多條船。

現在由於交通方便,只剩下百多條船在市場過販賣生活,不少船隻仍堅持來這進貨,水果是最受歡迎的產品。隨處可以見西瓜、菠蘿、山竹等等。一條條滿是水果的大船,能上去參觀嗎?船家說,當然可以。他開船把我們送到河中央,穿著T恤短褲的鳳梨船老闆來到船頭向我們揮手,迎我們上船參觀。

老闆黑黑瘦瘦,蹲在船上的一角專注地切菠蘿。一手拿著小刀、一手握住鳳梨葉柄。手起刀落,先把鳳梨葉片朝下,用刀子切除頂部,再拿着葉柄,由內往外推、以繞圈環狀法切皮,再把菠蘿釘細心片走。

拿着菠蘿的老闆看到我一身黃色裙,靦腆一笑,用竹籤扎入整個鳳梨遞過來。我立刻咬了一口,鳳梨汁從嘴角流到我裙上,甜味令暑熱全消。平均溫度達30度的越南讓芹苴成為湄公河附近一帶的水果王國,全部銅板價的價錢就讓你吃撐肚子走。老闆帶我們參觀他的船,他說在全盛時期做批發的時候可以日賣2,000個鳳梨,但父親早已退休,本可以裝8,000個鳳梨的大船現只剩下零星菠蘿,只做遊客生意,每日大概賣20個鳳梨,賺取約100港元(約400台幣)過活。平日他在船上賣鳳梨,下面船艙就是他和妻子、孩子居住的地方。待鳳梨賣光後,又會回到岸上休息,日復日、年復年。

彩票叔叔:我只中過安慰獎

位處越南南部的芹苴,收入來源主要為旅遊和農業,資料顯示,2018年芹苴人均收入,每月只有約290美元(約9111台幣)。在水上市場,不時看到一個叔叔舉著一塊牌子在河上漂浮。原來他是賣彩票的,記者甚覺新奇,一於開船喊他。誰料他越叫越走,加上越南文Ve So(彩票)發音像極耶穌,在河上大叫耶穌,場面非常搞笑。河上的人立刻幫忙叫停「耶穌」,他在老遠向我們揮手示意,加個典型越南人靦腆笑容,更叫人覺得可愛。後來駛近他時,我們的船家先買幾張彩票,叔叔用雙手扶著船邊走過去,我們才知道他雙腿行動不便。河上的人都知道他生活艱難,但自食其力難能可貴,每次經過都會幫忙買彩票,默默支持。叔叔也沒有自怨自艾,雖然生意好時每天可賣到200至300張彩票,賺取600港元幫補生活,但生意差時卻只賣得十數張,加上他並非日日開張,生活其實並不易過,「我沒有那麼幸運,開賣20年,只中過安慰獎。」

旁邊賣粿條的,則受幸福之神眷顧,生意長期暢旺,還不過早上7時半,已經賣光百多碗粉。芹苴人可愛在於他們的老實,明明可以少放一點材料、少做幾個步驟,賣多幾碗河粉,但他們就是沒有想過這些滑頭主意。每次問他們這些問題,他們都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搖搖頭,摸摸後腦說:「想要人吃得好啊!不好吃怎麼辦?」

在湄公河上漂浮三小時,Long跟我閒聊的時候說:「也許我們不及泰國等其他國家的水上市場大,但我們呈現的正是這裡最道地的面貌。我們的存在不是為了遊客,我們是實實在在存在著。」

丐冷水上市場
46 Hai Ba Trung, Can Tho

(香港蘋果動新聞╱提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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