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視角看世界:都是鉛筆的錯!(褚士瑩)

出版時間:2019/05/23

如果我問你,「過程」和「結果」哪一個比較重要?大多數的人都會不假思索的說「過程」,因為這才是從小到大我們在學校被教導的「正確答案」,但現實生活中,明明注重結果才是王道。
「為什麼會這樣呢?」
「這一切都是鉛筆的錯!」我的回答,可能讓很多人覺得無厘頭極了。
我說一個小故事吧!有一位法國母親Caroline Diene-Menard,說她搬到紐約第一個文化衝擊,就是發現她八年級的兒子到皇后區的公立學校報到的第一天,發現所有班上同學都用鉛筆在做筆記、寫作業,只有她的兒子一個人無論寫什麼都用鋼筆。
在美國的學校,跟台灣一樣,強調用鉛筆可以很快的擦去錯誤的痕跡,因為錯誤是不好的,當然要立刻抹滅證據,但是在法國,學生從小卻被教導「錯誤」是需要正視的重要學習工具,因為只有學會仔細分析錯誤,才能夠真正避免一直犯同樣的錯誤。
這不只是教育方法,其實也反映著不同社會的價值觀。
因此在美國,有兩個私立的法國學校,還堅持學生必須從小只要學會用筆寫字,就要改用鋼筆的傳統,一所在底特律,另一所在芝加哥,美國其他地方的法國學校,都入境隨俗,跟其他美國學校一樣用鉛筆。

選擇消滅錯誤軌跡

認為錯誤應該要可以被簡單抹去的,表示一個人認為自己的過去不重要,思考的過程不重要,會想要盡力抹去軌跡。
認為應該要想清楚才下筆,下筆以後錯誤也不能隱藏的人,其實相信思考的軌跡,比答案更重要。
我們在考試時常常只想看到自己答出正確答案,或是得到數字面的好結果,所以無論是出題的人還是接受考驗的人,往往會忽略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,是怎麼思考問題的,只注重這個人有沒有像電腦一樣,找到正確答案。
長大以後,就算再也不是學生了,也可能長期以來的習慣,因為害怕被批評而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怎麼想,所以選擇消滅錯誤的軌跡。
宇宙星球的運行,無論是公轉或是自轉,有一定的軌道,一個人的思考方式,也像星球的運行軌道一樣,有著一定的軌跡,宇宙星球的運行,通常都是「過程」,只有在生成跟毀滅的剎那,才有所謂的「結果」。
你如果在宇宙太空中移動,會希望自己能夠看到自己、看到別人的軌道嗎?
如果每個人的運行都沒有軌跡可循,自己看不到,別人也看不到,我們看不到別人的軌跡,別人也看不到他們自己的軌跡,是不是會造成大亂呢?
下次犯錯時,先別急著擦去「思考的軌跡」,而是靜下來,凝視自己思考的軌跡,即使錯誤也可以是美好而有趣的,不是嗎?

褚士瑩╱作家、法國哲學踐行學院教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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