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傭照顧失智症婆婆8年 拍片記錄生活「她是我第二個奶奶」

出版時間:2019/05/21

港片《淪落人》,刻劃外傭與殘障僱主的深厚感情,以二人相濡以沫的日常生活打動觀眾,在香港金像獎頒獎禮上大放異彩。電影橋段動人,現實同樣有溫馨共處的主僕。到香港10年的Diana,現在負責照顧90歲、患有老人痴呆症的連婆婆。她愛拍攝,也愛婆婆。兩年前,有感婆婆年紀漸長,她開始用鏡頭記錄與婆婆相處的時光,期望用影像陪伴婆婆終老。

90歲的連婆婆,患有老人癡呆症。8年來,由來自印尼的Diana照顧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90歲的連婆婆,患有老人癡呆症。8年來,由來自印尼的Diana照顧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
現年33歲的Diana,先後在兩個家庭工作,8年前受聘於連婆婆一家。從前與婆婆及公公二人同住,公公過世後,Diana與連婆婆搬回女兒家,與女兒及孫子同住。Diana負責照顧婆婆起居飲食,談及與婆婆感情的開端,Diana笑說只因婆婆初次見面時,她說了一句:「我喜歡你。」她解釋,從前的僱主對她不好,護照須交由仲介公司看管,又強迫她須以短髮男裝示人。加上廚藝未精,常遭僱主挑剔,讓她自信心低落。因此婆婆的一句「我喜歡你」,對她而言,是苦盡甘來的莫大安慰。「我喜歡你」,不僅是言語,更表現於日常生活。Diana說:「她常說要待我好,我做得開心,我才會待他們好。因此她與爺爺很疼愛我,從前會多給我零用錢,又會跟我一起去逛街買衣服。」她續說,從前常遭僱主挑剔的飯菜,在婆婆跟前,卻被稱讚是美味飯菜,對她而言,是一份肯定。因此,她愛婆婆,也願意待她如家人一樣照料。

然而,即使婆婆和藹待人,但年紀漸長,老人痴呆症越來越嚴重,成為二人相處重要的一課。Diana說,起初不知老人痴呆症是什麼,對於婆婆後來各種奇怪行為,也曾感疑惑。例如婆婆記性差,記不起東西放在哪,會誤以為她偷竊。又如婆婆半夜醒來,會獨自走到街上亂逛,更曾走失迷路。她說:「因為她是老人家,我擔心她迷路。從前自己婆婆過世的時候,我無法回去看顧她。但在這裡,我有第二個奶奶,所以一定要照顧好她。」為此,她每天也在重新學習如何照顧婆婆。為免婆婆走失。婆婆記性差,記不了事,情緒會有起伏,Diana說最重要是學懂如何安撫她。日子久了,Diana比從前更了解婆婆。二人比從前更熟稔依賴,連睡覺也要同床共枕。

Diana在兩年前開始與連婆婆拍攝日常生活片段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Diana在兩年前開始與連婆婆拍攝日常生活片段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
拍攝婆婆日常 記錄二人生活

Diana愛拍照,兩年前在僱主的支持下,開始瀏覽Youtube短片自學拍攝剪接。她笑言:「電腦、相機和wifi,全部都是僱主為我準備的。她說只要照顧好婆婆,我想做的事她也定必支持。」有了支持和空間,Diana在平日也會攜婆婆一同出外拍攝。最初拍攝的題材,是外傭在港的生活。後來有感婆婆年紀漸長,她便開始用鏡頭,好好記錄與珍惜婆婆相處的時光。

「我很喜歡拍婆婆,她的樣子好可愛,如同嬰兒一樣。我們每天也會拍片,去哪裡就拍到哪裏,吃飯和逛街時的片段、我和她一人一口吃雪糕等......」Diana一邊說,一邊分享她們從前拍下的片段,或長或短,數量多得難以數算。她指,婆婆不愛看鏡頭,但在螢幕上看到自己的樣子時,會感到新奇。對她而言,這些片段,是婆婆和她重要的回憶。

有人說外傭是最親密的陌生人,總有一日要分離。Diana就覺得,要與婆婆分開,一個小時也不行。她黯然地說:「7年來我只曾回鄉一次。我擔心在香港沒有人照顧奶奶,我也擔心她會想念我。如果可以,我也想帶奶奶回印尼。」談到分離,她哽咽地說難以想像。之前婆婆曾因病入院,因擔心婆婆會突然離世,憂心了好一段日子。無法想像分離,Diana只希望婆婆健康,珍惜彼此餘下相處的日子,陪伴婆婆終老。(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╱提供)

連婆婆起居飲食也要人照顧,有時會像小孩一樣發脾氣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連婆婆起居飲食也要人照顧,有時會像小孩一樣發脾氣。香港《蘋果動新聞》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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